可一个做脂粉店生意的人,又能有什么江湖仇家?
夏婉婉摇了摇头,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,一心只想息事宁人,好好过自己的小日子,奈何事情一波接着一波,根本就停不下来。这些江湖事,夏婉婉觉得能少沾惹还是少沾惹,只要和梅老板保持一个良好的合作关系就好了。
突然,夏婉婉发现,自己的姓名住址,家里几口人,梅老板都清清楚楚,而时至今日,夏婉婉都不知道这位梅老板到底叫什么名字,又是哪里人,如今几岁了。只是看那模样,感觉岁数也不比自己大多少岁,那为何能有梅亭胭脂铺这样的老店,难道是继承家业?
夏婉婉想着想着,就摇了摇头,这些事,还是不想的好。
说着夏婉婉就快走到村口了,也不知道付家公婆到底有没有到家里闹事,现在还真不好回家。
夏婉婉想了想,决定到学堂里去看看锦程和颐和,除了报名那天去送钱,夏婉婉还真就没有去过学堂第二次了,自己这个做“家长”的,似乎也应该登门看看,表示一下对孩子学业的重视。
夏婉婉走进了学堂,就看到控老夫子正带着大家读书,锦程坐在了第一排,认真读书摇头晃脑的模样很是可爱,夏婉婉左右看了看,竟然发现颐和也坐在了这间教室,只是他似乎坐在了最末端,不过也是拿着一样的课本,认认真真地读着。
夏婉婉不由得拍脑袋,颐和都升班了自己竟还不知道。
夏婉婉在学堂的长凳上坐了下来,静静地听着学生们念书。
“长太息以掩涕兮,哀民生之多艰……”
听着朗朗书声,夏婉婉竟不知不觉心情很好,她看着一个个念书的少年,都不由得心生羡慕,这是多单纯,多积极,多向上的年华。
夏婉婉在学堂做了快两个小时,学堂这才下课,夏锦程和颐和下课的时候发现夏婉婉坐在教室后面,都惊喜万分。
“姐!你怎么来了!”
“娘亲!”颐和的声音既一本正经,又奶声奶气,看着分外可爱。
“我今日就是来看看你们,看看你们读书读的怎么样。颐和,你这都跟你舅舅一个班了,这个事怎么也从来没跟娘亲说啊?”
颐和笑了笑,说道:“不是孩儿不跟娘亲说,是今日刚刚才升到这个班的,还没来得及说呢。”
“颐和真棒!颐和是怎么升班的啊?”
“孔老夫子说,只要我能熟背四书五经,便知其大意,便让我到他的班上课。这段时间孩儿一直都在加紧背诵读书,今日中午的时候,孔老夫子考的我,我通过了考试,便来到了孔老夫子班上了。”
夏婉婉听了不由得笑着摸了摸颐和的头:“乖孩子,真棒!”
夏锦程也不由得说道:“颐和这也太会读书了,我这都有危机感了,可能过不了多久,颐和的学问都要比我好了。到底是在京城里长大的孩子,自是不同。”
夏婉婉不希望夏锦程妄自菲薄,便说道:“锦程,这阵子你可有练手脚上的功夫?”
夏锦程点了点头:“自然是有,每日中午的时候,我都在书院院子里打打拳,十几日下来,确实精神比以往好了许多。”
夏婉婉笑着点了点头:“那便很好。好了好了,我们竟不知不觉的,就在这学堂聊开了,我们赶紧回家吧。”
说着夏婉婉便一手牵着颐和,一手挽着夏锦程,走上了回家的路。
三个人一起在路上走,不知怎么的就一种满满的幸福感。夕阳西下,整条土路更显的金光灿灿,十分暖人。夏婉婉甚至觉得,路边的野花都比往日香了许多。
三人一路走回家,果然看到付家公婆就站在自家门口。
付家公公付英和付家公婆赵翠兰一看到夏婉婉走来,便立刻站了起来。
赵翠兰:“好啊,你个扫把星!终于回来了!等了我们一天了。”
夏婉婉还没来得及说话,颐和便开口了:“爷爷好,奶奶好。”
赵翠兰和付英这才低头留意到颐和,两个人不由得对视了一眼,面面相觑。
“爷爷奶奶,你们为何要叫我娘亲扫把星?”
赵翠兰顿了顿:“她……她克夫!刚嫁过来就克死了我的儿子!”
颐和眨了眨眼睛,说道:“我娘亲克死了我爹?可我爹不是还没死吗?奶奶,你这话是何意?”
赵翠兰这才自知失言,说道:“噢……我,你爹隔了那么久才回来,我早前都以为他死了,叫了你娘那么多年,都叫习惯了。”
“奶奶,这个称呼可太诛心了,如今爹爹好得很,可断不能这样再叫娘亲了,不然可就是在咒爹爹了。”

